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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枪】宛如流星,一却难再

-苏美尔帝国艳情史番外

 

-脑洞原作属于 @迷失域 ,我只是个无聊的点灯人。是的,她拉灯的我都想看。已获授权,配合原文食用效果更佳

 

-ooc,dirty talk注意,以及play瞩目。

 


 


 


 


 


 


 

晨曦透明的光线撩拨着迪卢木多的眼皮,他醒来了。

 

地毯密而厚的长绒浸饱了夜露,不复蓬松柔软诱人深陷的触感,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凉意,像一只只推拒的小手,阻止他再继续这么躺着。


更强大的催促来自于生物钟。规律作息和长期训练造就的自律终是压下了身体各处叫嚣的酸痛,他翻了个个儿,手臂发力撑起了身体。手掌下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但是管它呢,顺着大腿流下的稠物让骑士心情有点糟。

 

尽管这并不让他意外。

 

每次做完,吉尔伽美什都会让他退下,该干嘛干嘛去——这是惯例。他认命地睁开眼睛,准备爬起来去清洗一下,同时甩了甩头,以便让早晨清爽的凉风进一步驱走糊满大脑的困倦,推启正常思考的齿轮。

 

当视线第三次扫过那对鲜红色的眼睛并被牢牢抓住再也移不开的时候,他似乎清楚地听见了脑内卡壳的声音,震耳欲聋。这让他整个人都僵了,甚至没法移开那条撑在王胸膛上的胳膊,任凭它随着后者的呼吸一起一伏。

 

这……不太对。

 

被抓着手臂推翻回去,后背陷入熟悉的柔软中,内心终于艰涩地磨出了点细碎的感想,咚地落进近在咫尺、深渊般的红眸中,连个回音都没。

 

吉尔伽美什来回舔舐着紧闭的齿列,时快时慢地检阅过去,就像是某些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压制住他的猎物玩弄,餍足地眯起眼睛。居高临下,视反抗如无物地将津液送入牙齿的间隙,留下气味,标示所有权。

 

安静到可怕的气氛中,只有被唇瓣封堵下的微小水声。由于昨夜熄了香料熏烛的缘故,空气中时常浮动的旖旎香氛散了个干净,晨间的空气清爽而温馨,为这样的殷勤行为端正了意义——情人间的温存,一个早安吻。

 

末了王直起身,也不披衣服地离开了。反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况且这还是他的宫殿里。

 

谁敢眼神不敬就挖出来,谁敢多嚼口舌就拔除掉,谁敢内心窃笑就丢进狮笼!

 

除了王今天起得特别早以外,什么都没有被改变过。吉尔伽美什仍然是高悬在天空正中,永不落下的太阳,照耀着苏美尔帝国。

 

——今天就特别允许你多躺一会儿好了。

 

他的骑士接收到了这个眼神,随手取过了手边的一个绣垫盖在脸上。不是为了隔绝恼人的阳光,而是不让自己露出不该有的表情,哪怕那不会被任何人看见。随着那个人的脚步声踏出了战士耳力的边缘,他的周围就再无人迹。

 

王的命令必须被分毫不差地立刻执行,如果说明确的命令是仆从们的希冀,那么尽情享用便是属于王的权利。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爱没有存在的必要。

 

苏美尔王冷酷无情,独断专制的心里容不下它,饱浸欲望的土壤只能在漫长的时间里荒芜下去。但那才恰恰是王想要的,只有时间才拥有无限可能,供他尽情享用一切——已拥有的,和将被征服的。

 

这也是迪卢木多来到他身边,成为他的骑士的原因。

 

世界本该按照自己的秩序运行,而不是围绕着暴君的欲望旋转,他不愿意看到与世隔绝的国度被铁与血烙上王的名字,舐犊情深的父亲无法在王的视线下保留自己的儿子,新婚情浓的丈夫跪在王的足前不能第一个拥抱自己的妻子。


这轮暴戾的骄阳燃烧的太久,必须要有一个人来熄灭它。哪怕之后所有的长夜都只能用火把点亮,幼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白雪覆盖目力所及的大地尽头。


即使代价是他将变成和他想要杀死的人一样的存在,也在所不惜。

 

“回答我,迪卢木多,你爱我么?”




 

滚地毯




 

一夜过去,在他们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方,某些尖锐的地方模糊了,不成形的地方清晰了。宫人们都觉得,在英俊的骑士觐见的时间内,王总是格外仁慈。

 

一夜过去,什么都没有改变。王还是王,骑士还是骑士,迪卢木多会杀死吉尔伽美什,亲手终结他酷烈的统治。

 

机会只有一次,他抓住了,做到了,也失去了。就像一柄投出的枪,一支射出的箭,在完成任务的一瞬沐浴最艳烈的血,以至于所有的后续都被衬得苍白空洞。

 

宫殿的深处有一处地下王陵,是的,王的陵墓。

 

吉尔伽美什不会死,可他会去。谁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王在里面做什么,连如影随形的暗杀者都会离开王的身边,留给他独处的空间。

 

那里面是十二副空空如也的棺材。迪卢木多用特殊的方法挨个检查过去,确定里面空无一物。他抬了抬头,看到漆黑的棺面上用纯金镌刻上了一排数字。

 

如果不是这地下森冷的温度他真想轻快地吹个口哨,这不是他生日嘛。当他移动到每一个棺材的前面看完了一边以后,他就没有这样的心情了。

 

所有的数字都一模一样,起于他的生日,享年十八,毫无例外。

 

每一口黑棺材仿佛生出了无数诡丝,把他的心一路拉扯着沉进深渊。

 

他们……是谁?

 

为什么…….都死在了这里?

 

十八岁……有什么含义么?

 

心脏轰鸣的噪音几乎要让他大叫出声,他不知道这心悸从何而来,如果不是为了任务而来使命感将他的脚死死钉在原地,他可能已经转身逃出去了。

 

只要爱上,就会衰老。

 

吉尔伽美什,永远年轻的王者。

 

整整齐齐的黑棺。

 

他的…….我的生日。

 

“现在,你知道我是如何长生的了。”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迪卢木多一跃而起,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吉尔伽美什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刺眼得像是血灌溉出来的一样。

 

“在他们成年的那一刻,暗杀者就会取走他们的性命,我的命中情人,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来到我的面前。想想你父亲的头衔吧,宫廷占卜师,哈哈哈哈,你以为就是用来测算无聊的国运才让他得到现在的位置的吗?我的小骑士。”

 

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

 

金色的瞳孔紧缩起来,剧烈地抖动着,露出了近乎哀求的神情。

 

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

 

吉尔伽美什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仍然毫不留情地继续着:“什么是国运,我还活着,就是国运。至于他们,我倒是不介意祭奠一下我素未谋面的爱人。哈,爱人,所以我准备了这些——”“我叫你不要再说了!”迪卢木多滑步进击的身形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猎豹,要用他的利爪,撕开这发声的喉咙。

 

吉尔伽美什早有准备般地从花束中抽出剑,架住了他,一字一字地说了下去:“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延续我寿命的祭品罢了。”

 

你也不例外。

 

花瓣被剑气撕裂漫天的红雨,他似乎读到了这句冰冷无情的话语,又似乎没有。那双赤红的双眼,宛如热烈盛开的玫瑰,宛如深不见底的血海。

 

“你失望么?这是什么表情,你的觉悟呢。”吉尔伽美什轻松地弹开了攻来的长剑,尽管被狂怒的力道逼得步步后退,但章法没有丝毫紊乱。

 

流淌着三分之二神之血的王者,就算立国以来转而由政令来替他收割生命,由狮笼鳄池中的猛兽来替他展现獠牙,白刃杀戮的技艺与经验依然从未生疏。

 

冲风之衰,强弩之末,他在等,到时候,只要一击。

 

只要


……一击。

 

被贯胸的剑镡推得倒向地面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兀自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刚才绊倒自己的棺材。迪卢木多背后的阴影动了一下,却因为王的手势再次归于寂静。

 

这应该是吉尔伽美什第一次仰视别人,迪卢木多骑在他身上,逆光下的金眼锋利更甚于剑刃。长剑没入地面一半。

 

心脏被刺破的疼痛尚且可以忍受,胸骨和剑脊的摩擦让他皱紧了一下眉头。如迪卢木多所愿,这张嘴停了下来,不再喷射毒汁,而是涌出血沫,源源不绝。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迪卢木多才深深恐惧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液。而更可怕的是,那鲜艳的颜色像是顺着虹膜烧进了内里,叫他痛彻心扉。

 

吉尔伽美什笑了:报应。他做了个口型,无声地笑了起来。他被串在剑身上,流入气管的血液让他不断咳呛着,看起来就像长剑也被血烫得痛苦颤抖,让迪卢木多的手几乎要握不住剑柄。

 

而实际上,他的眼睛是如此的平静,他的手是如此的稳。灵魂却在嘶喊着,痛哭着,它飘上了半空,将每一点细节都刻进自己的身体。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先是惊愕,像是仍然不能接受他即将死亡的事实,旋即转为狂喜,就像漫长的旅途走到了尽头,见到了此生最为瑰丽的珍宝,就在他的面前。他度过从未有人企及过的漫长时光,却从未品味过爱与死。

 

而现在,他知道了,爱情是血腥味的,死亡是甜蜜的。

 

他不顾一切地把迪卢木多的身体搂向自己,明明体格并不强壮甚至称得上纤细,力气却还是大得吓人。胸骨刮擦,皮肉撕开,血液喷洒,他抱住了迪卢木多,就像他们无数次亲昵之时做过的一样。

 

空荡荡的墓室静得落针可闻,那些可怕的声音在石壁间来回碰撞,却无法进入迪卢木多的耳膜。

 

在死亡面前,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一样例外。

 

“你爱我么?”

 

迪卢木多说不出话来他也无话可说,可吉尔伽美什等不及他的回答了。那张吐出言语即是律法的喉舌宣布了迪卢木多的罪刑。

 

“你会爱的。” 

 

爱是凌驾生死的力量,命运能掌控后两者却对前者无能为力,它只能把两个人送到一处,任由他们自己选择,生或是死,而不是爱或不爱。

 

因此,一切的疏忽经过深思熟虑,一切邂逅相遇都是事先约定,一切屈辱都是惩罚,一切失败都是神秘的胜利,一切死亡都是自尽。<1>


无数诗歌与戏剧绘声绘色地演绎着这段暴君与骑士、爱情与正义的艳史。

 

骑士杀死了暴君,吉尔伽美什放过了迪卢木多。

 

是的,放过。

 

暗杀者如影随形,她从未离开过王身边,并不像传言的那样。王固然是狂妄的,但亦是睿智的,与其让人从看似尽善尽美的防御中找出漏洞,不如刻意自己留一个疏漏。

 

迪卢木多也见到了暗杀者的真正样貌,她从阴影中走出之前,有数不清的机会取走这个弑君者的性命为王陪葬。而她没有,因为王没有允许。所以她额头触地,再也没有起来。

 

最终迪卢木多把他们葬在了一起后,离开了权力的漩涡。

 

他开始衰老了。


他是这些旖旎而荒诞的历史唯一活着的见证者,参与者,而另一位被他亲手剖开了胸膛。自那一刻起,他仿佛进入了一场戏剧,过着别人的生活,露出该有的幸福神情,迎接令人厌恶的死亡。

 

波恩河畔的涛声铿然,拍击着一艘仅能容人的木船,从亲人的哀哭和挽留中,拉扯着垂死的老人。

 

格兰尼,不要为我哭泣,是我对不起你。

 

他的长子拉住了白发的母亲,轻轻摇了摇头。

 

船顺流而下。

 

迪卢木多欣慰于渐渐消失的哭声中没有自己的四个孩子,战士是不应该流泪的。一旦品尝到爱情,时间流逝得竟然是这么的快,就好像一转眼。

 

今夜的星光月华,美好的惊人。

 

他想起来了,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个美丽的晚上,他看到天上最亮的星——属于天蝎座。<2>

 

在故乡的传说里,天上的星河就是命运之海,人的命运在星星的轨迹中,早有暗示。

 

泪水无声滑落,尽管他从未为自己的选择有所后悔,但此时此刻面对死亡,他觉得难过。

 

他很想再见见吉尔伽美什。

 

“见我做什么?我的小骑士。”

 

在这一刻,被他合起的双眼在星光下再度睁开,仍然是那么的妖艳而慑人。


吉尔伽美什…


王回来了,骑士也回来了。那些苍白片段重新闪耀出颜色,顺着星光,顺着河流飘进迪卢姆多摊开的手心。


那不是什么别人的生活,那是他的一生。


你爱我么?


过去的选择可以修改,遗憾可以消弭,漫长的孤寂也因此被赋予了意义。唯有在这一刻,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才再次拥有了“活着”,“一生”这些词的实感。


“我爱你。”


安格斯静静地看着他的孩子,他知道,刚才这孩子眼中看到的人绝对不是他。他是梦与青春之神,也是迪卢木多的父亲。一个父亲怎么忍心以青春的姿态站在自己垂死的孩子面前,所以他以透明的形态,来送他的孩子最后一程。

 

迪卢木多露出了令人心疼的幸福神情。

 

“我祝福你,我的孩子,你将获得永恒的安宁。”

 

 

 

 

 

 

 

 

 

 

 

 

 

 

 

<1>因此,一切的疏忽经过深思熟虑,一切邂逅相遇都是事先约定,一切屈辱都是惩罚,一切失败都是神秘的胜利,一切死亡都是自尽。——《德意志安魂曲》博尔赫斯

 

<2>在88星座中,参宿对应猎户座,商对应天蝎座。希腊神话中猎户奥瑞恩(猎户座)被蝎子(天蝎座)蜇死,因而两星座永不相见,天蝎座升起,猎户座就落入地平线。其实这个是我一句很喜欢的古诗: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但是因为西方背景,所以带入西方的神话。

 


22 Feb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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