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绿绮白弓
一个杂食党,墙头多如草。两两成cp,平地起后宫。
【刷子,汪酱,阿拉什,拉二,兰斯,崔斯坦,芬恩,红茶,闪闪】
排名不分先后,以上排列组合都吃
 
 

【金枪】G&D【3】

-史密斯夫妇paro,玩票杀手闪x职业杀手刷

-忽然发现为什么写了这么长还和车擦身而过的第三弹,,见此

-老娘状态好的时候日御6000,修文生不如死【哭了起来】



9

迪卢木多坐在车内,方向盘上的双手都在轻微地颤抖。车库门还没升起一半他就猛踩了一脚油门倒车,现在这辆新车的顶部一定被刮得不成样子——真该死他不想去买喷漆修补。

吉尔伽美什从来不管这种小事,他只会丢出自己的信用卡说买新的。

职业杀手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毫无理智可言地猛打方向盘。墨绿色的路虎像罐被猛踢了一脚的汽水在别墅群迂回曲折的小区道路内弹来弹去。

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现在的表情的话,一定会被吓得不轻——那看起来扭曲极了,半是迷茫半是疯狂,却是十足的危险。他使劲摇头的样子简直像一个嗑药过度的不良青年。

砰!

车身一震,右侧后视镜刮在某位邻居的铁艺外篱笆上,正式宣告报废。先于在心里说抱歉,拳头已经砸上了方向盘。迪卢木多正准备重新加速,车顶就跳上来一个人。

——是吉尔伽美什。他正用力拍打着后车窗,大呼小叫地扰民。

换了平时迪卢木多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闭嘴,正如他从不允许吉尔伽美什在家里开party。可现在他的声音被急转的刺耳摩擦声淹没,迪卢木多听不清楚,也根本不想去听。“任务中”和“居家中”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争抢着青年大脑中为数不多的氧气,杀手的本能控制着方向盘,内心却在尖叫:他看见了。

天旋地转,一片混乱。

迪卢木多只在想一件事:真可惜没有早点拆了那个行李架,这样他就能把上面的人甩下去了——那本来是这家伙迷上皮划艇后特意装的。

 

一番危险驾驶后车子终于驶上公路。

迪卢木多踩死油门并打开了左侧车门上的锁,估摸着吉尔伽美什破门而入(他的架势活像是想把车门扯下来,真不知道这蛮力从何而来)翻进车内的瞬间,最后看了他一眼,与此同时开门跳车。

不低的时速让他在路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吉尔伽美什永远是这副从容不迫尽在掌握的样子。如果出现超出预计的事态时,他也会像普通人一样轻易地焦虑和暴躁起来,但那通常只会是一个短短的瞬间。

接受情况,迅速处理,最后解决,完美无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迷人。

初见的夜晚再一次映入脑海,迪卢木多觉得自己哪怕活到80岁什么都记不得了也不会忘记这一幕(前提是杀手能活到这么久)。金发少年乖乖地躺在他膝盖上被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化妆,安静而高傲。这种天生而来的气质让迪卢木多一直憧憬着想要靠近。

——为此他甚至压制住了自己所有阴暗的冲动,整整五年。

 

一切都结束了。

奥斯卡告诉他任务对象就是吉尔伽美什的时候他还抱着希望,至少要再见一面,一面就好。似乎只要看见那张脸上熟悉的傲慢表情,他就能知道该怎么做一样。

结束了。

爬起来的迪卢木多望着被他锁死油门的路虎已经消失成一个小点,反而松了口气。他跳车下来不是害怕受到伤害,而是为了避免吉尔伽美什的靠近。

——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把他绑死在车座上,一点一点剖开胸腔,用刀尖去触碰那颗跳动的心脏。

 

10

“晚上好,奥斯卡。”

迪卢木多接通了自己的弟子,“任务有些棘手,请定位我去附近的避难所。”

“老师,请注意时间,肯尼斯先生只给了你一天。”

“准确的说是还剩6小时,我会注意的。”

避难所中,杀手动作利落地填满武装带。他大口地灌下半瓶能量胶体,闭着眼睛吞咽了下去。这味道实在是难以言喻的糟糕。

月光透过这座外观是废弃房子的窗户勾勒出矫健的轮廓,曲线优美宛如雪原上仰头嚎叫的荒原狼,他的眼睛亮得像是积雪上蔓开的幽光。

 

一小时后,他通过奥斯卡向吉尔伽美什的手机中推送了战书。

——我定位到你离家里14公里,和我的距离差不多。就比一比谁先到家吧,任务结束要清理痕迹的规矩你们也有的吧……

他不知道自己语无伦次打了什么东西,但是回复来的非常快——吉尔伽美什永远不会忘了刷手机,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

起初是一段长久的沉默,直到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打破了它:“说话啊杂种,你不就是在等我电话吗?”

“闭嘴我不是杂种。”迪卢木多条件反射地回嘴,转眼就后悔了。他索性不去理会那头传来得逞的轻笑,破罐破摔地问,“吉尔伽美什,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话一出口,他顿觉庆幸自己正处于任务状态了,换做平时可是绝对开不了口问出这些话的。

“哦?在故事的终局开始回忆初始了吗?很好,我告诉你。性感,性感得让人想发疯。就像发着光一样,宝贝儿,你的灵魂在发光。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那头言语轻佻,语气却不容置疑的认真。吉尔伽美什看过了自己的资料,看到了自己任务的样子,然后再一次接受了一切,说他挺喜欢的。

职业杀手一时有些想哭,就像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对面却打断了他。

“好了我不想听你的,反正也不过是夸我的话……”

 

迪卢木多用力把手机砸去了副驾驶座,咬牙切齿地说:“本大爷会宰了你的,去地狱好好反省你的嘴贱吧吉尔伽美什!”

 

11

命运和他们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他们的车卡在了家门前,你挨我碰谁也进不去。旁边金光闪闪的门牌上面,那两个挤在一起字母活像是女神高冷的嘲笑。

两人在驾驶座里放声诅咒对方,不约而同地一起倒车,分别从别墅的两旁冲进家里。

 

迪卢木多如同一只灵巧的壁虎,顺着雨水管一路攀上了三楼,团身撞碎了玻璃滚进房内。他清楚地听见了吉尔伽美什的呼吸声,在底楼。胳膊一扬,手里抓着的东西准确的滚下楼梯,落到了下面。他在金属球体咕噜噜的滚动声中噗地吐掉了嘴里的拉环,并捂住了耳朵。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整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家都在颤抖。

 

“还活着么,亲爱的?”

“想谋杀吗混蛋!”楼下传来中气十足的咆哮。

说出话后迪卢木多就立时移了阵地,果不其然刚才他所在的位置直接被重火力击穿了。职业杀手的心中迅速掠过了几个型号,世界上有这种火力的机枪统共就这么一点,现在见到的应该是……

——天之锁。

虽然看不见,但是吉尔伽美什现在的样子轻易的出现在了他的心里。那简直像是某些古代神话中手持雷火长鞭的天神,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威力。楼板如薄纸般被击穿,碎片飞溅,迪卢木多忽然好担心楼下这家伙纤细的手腕是不是吃得下这后坐力。

 

极高的射速和分量不轻的特制子弹让这件武器并不能发挥更多的威力,很快就丧失使用价值而被丢下。仿佛被公牛蹂躏过的屋子此时静得只剩下不断掉落的建材碎块的声音。

吉尔伽美什屏息凝神地站在客厅中央。他不擅长近战,因此必然需要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守株待兔。散弹和一把手枪大小的武器是他现在的装备。

只等了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和迪卢木多这家伙比耐心,后者就像消失了一样。于是他大声挑衅,试图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喂,有件事我一直就想说,”他顿了顿,仔细倾听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你的品味太差劲了。那个蓝色的花瓶难看的要死,总算现在炸……”

话语断了。

快,

实在是太快了。

就像一道光从窗口穿入,将一切时间、空间都打乱的极速。吉尔伽美什刚看到那对亮起的金眼,脖子就一凉。他转过头,迪卢木多的背影好像凭空出现,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一样。飞溅的玻璃这才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音落在地上,熟悉的清朗声线被耳膜接收。

“请不要质疑养父大人的品味,以及,再见了。”

“是啊,再见。”

枪响了。

 

到了一定级别的杀手通常不会去浪费时间查看自己的成果,得手的那一刻就结局已定了。

脖颈处剧痛难当,吉尔伽美什知道,如果不是有“铠甲”的保护,他已经死了。因此他在同一时间连开三枪,每一枪都离迪卢木多的本体要害距有微小的偏移。

短短的交手中他已经掌握了职业杀手的行动轨迹,这是他作为英雄王犀利至极的预判——无论杀手从哪一个方向撤离,都会把自己的要害送到子弹前。

吉尔伽美什扣完扳机就后悔了,几乎想要丢下枪向前走,可他生生压抑住了。一起生活了快6年的温和青年只是硬币的一面而已,而现在的一面可是刚刚差点割断他脖子的职业杀手。

“喂……迪卢木多……”

被他呼唤的青年转过头来,澄金色的眼睛就像一块布满裂纹的琥珀,脆弱得好像一碰就要碎掉。刃身黝黑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月光下反射出一朵黯淡的黄色蔷薇。那眼神绝望极了,就像失手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怎么都弥补不回来了的绝望。他就这么僵在原地,每转过来一分,都让人怀疑下一刻会不会听见心碎的声音。

 

“我没事。”

英雄王大步走上去,他尝试去抓迪卢木多的双手,从后面轻轻地抱住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杀手——没有被拒绝。

迪卢木多的身子在发抖,可吉尔伽美什一无所觉,因为他也是。

 

12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才让激烈跳动的心重新回到胸腔。

上帝啊,他们都干了什么啊。

杀手是最清楚“死亡”这件事的人了,那就是一个状态:轻而易举,无法挽回。一个人无论有怎样的爱恨情仇丰功伟业,都在这个瞬间枯萎,最终定格成墓碑上短短的名字和日期。

骤然的失去又得到让迪卢木多像一个普通的“平民”一样歇斯底里起来:“你为什么不躲开!你为什么不躲!”吉尔伽美什一时还有些发蒙没有松开箍紧的手臂,他从没见过这个温和的青年会像这样毫无形象地大声咆哮。

被紧身衣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右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地伤口,温热的血汩汩流出像一眼小小的泉,可他像是完全没有痛觉一样地拼命挣扎起来。在发现抓紧他的力道大的吓人无法挣脱后,他毫不犹豫用后脑狠狠地撞上去,获得了自由。

 

毕竟是真正擅于近战的杀手。哪怕是伤了一条胳膊,对上尽管身材劲瘦力量却毫不逊色的对手,迪卢木多仍然迅速占得上风,并全面压制。

夜间昏暗的光线下他气息均匀,眼神锐利,而身下的人动弹不得。用太阳穴硬吃了几下重拳对他的意志似乎全无动摇。他一点也不像一个杀手,而是一个真正的战士。

 

这场战斗(如果能称得上是战斗)一开始对吉尔伽美什来说就是地狱模式,从他选择赴约的那刻起,而不是他放下枪的那刻。正如战术分析师所谏言的那样:一旦进入二十米的范围,就会完全变成近战型职业杀手一边倒的屠戮。

眼前的场景和他们初遇时候像极了。迪卢木多全神贯注地凝视他,神情性感的让人想发疯:叫人看不透的光从金色的虹膜后涌出,在青年躯体的深处亮着。像是一块不知有多少面的晶体忽然闪耀出万千的虹光,刹那间的瑰丽连世界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吉尔伽美什清晰的认识到这个职业杀手和那个温和青年都只是他的伴侣的其中一面,谁也不是突然出现,谁也不曾突然消失。

这就是迪卢木多,迪卢木多·奥迪那——他一眼看中的对象,花了六个月结婚到手,一起住了五年,差半个月就是六年。

 

“我做不到。”

职业杀手放松了压制,颓然丢下枪。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愧对养父多年的教育,没有给奥斯卡做一个好榜样。

先前他一直避免任务状态的自己靠近吉尔伽美什,可现在才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匕首、合金丝、长钉、手枪,无论刚才是什么东西让吉尔伽美什免于被割喉的命运,现在都救不了他第二次。

可是他下不了手。

甚至于他全部的目光都摆在了后者月牙一样皎白的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的青红上,仅仅是不杀了自己就用尽了他所有的自制力。

他是这么喜欢这个人,时常就会忘了他还要比自己大上两岁。吉尔伽美什像是一个永恒的少年,恣意妄为,放肆自傲。可是与此同时他也保留着许多人身上早就磨灭得看不到的感染力。他清醒得可怕也睿智得可怕,想要做什么立刻会着手去做并且做成,哪怕整个世界压上来都影响不了他的方向,反而会被他踩在脚下,生杀予夺。

这种气魄一直吸引着他,这份鲜活则让他爱不释手,从开始到现在。

至少他想吉尔伽美什能好好的继续闪耀下去——哪怕自己不能再这么看着他了。相信后者也接到了一模一样的灭口任务,这是行规。

他确信杀死这个像少年一样明亮的伴侣之后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光彩了,那么还不如让他杀了自己。



01 Jul 2016
 
评论(37)
 
热度(105)
© 月濑辉夜 | Powered by LOFTER